一看见“春”字,我立马会联想到古诗《村居》所描写的那个令人向往的意境。兰州黄河堤岸边杨柳倒是很多,也有大片的草地,可惜,在二月的兰州是看不见“草长莺飞二月天,拂堤杨柳醉春烟。儿童散学归来早,忙趁东风放纸鸢”这个景象的。在兰州港河岸那一片放纸鸢的倒是常见,天空中飞舞的纸鸢各式各样,有雄鹰有海鸥,有蜈蚣有蝴蝶,有卡通有飞机,有长龙有蜻蜓,形状各异,形态逼真。然而,放飞的人几乎都是花甲老人,没有散学归来早的儿童。
在兰州,春天和夏天是一对孪生姊妹,似乎没有明显的界限划分开来。即使如此,充满激情的兰州少女仍是虔诚的春之使者。春节刚过,她们便按耐不住急切的心情迫不及待的穿起了以“露”为特征的倩丽春装穿梭于大街小巷、商场景点,传播着春天归来的消息。
其实,兰州严寒而又厚重的冬季“捂”的人们早已不耐烦了,大家都在焦急地盼着春归。然而,兰州的春姑娘是个慢性子,她俨然没有市民的这份急切。初春的她显然没有睡足,睁着惺忪的睡眼,不情愿的探出头来只是慵懒的用巨手摩挲了一下大地万物,来不及唤醒它们便又急匆匆的投入到了冬哥哥的怀抱撒娇去了。
兰州的春姑娘很顽皮,她最喜欢和人们捉迷藏,从立春到雨水,从惊蛰到春分,从清明到谷雨,春姑娘总是要任性的躲起来几次,这些天,春寒料峭,俨如寒冬;倘若春姑娘心情愉悦地出来游玩,再肯多盘桓几日,那么兰州的气温就会直线上升,公园、景点以及黄河两岸的滨河路风景线处处洋溢着昂然的春意,人们的着装便也开始轻盈起来。
兰州的春姑娘爱使小性子,脾性难以捉摸。稍有不顺心,便会焦躁不安,大耍脾气。有几次不知道是谁惹得她不高兴了,莫名其妙的发起怒来,使出严寒暴雪、气温骤降的神通来,一夜之间便将亲手扶植起来的花草树木暴揍一通,落英缤纷,枝亏叶损。兰州市民惋惜极了,娇艳的风景没有了,连秋季兰州人最爱吃的白凤桃、兰州梨的口福也没有了。
兰州的春姑娘很柔弱,总也冲不脱冬哥哥重重牢笼。也许是冬哥哥过于溺爱春妹妹,舍不得她离开,总是千方百计地羁绊着春妹妹的特立独行。春妹妹也很无奈,挣又挣不脱,只好借着冬哥哥打盹的时候偷偷跑出来游玩。她天生具有神奇的魔力,她能够给予大地万物勃勃生机。“一年之计在于春”,她总是给人们带来无限的希望。但是,冬哥哥不喜欢,非要拉着她回去。他们如同是拔河比赛一般的僵持着相互较力。有时是冬哥哥占据了上风,有时是春妹妹占据了上风。兰州的气温开始过山车。毕竟形势对妹妹越来越有利,春妹妹的力量也变的越来越强,可始终无法彻底战胜冬哥哥。夏天姊姊看不惯这样的纠缠不清,便暗中使力帮春妹妹击败了无聊的冬哥哥,兰州的气温飙升起来了。百花争艳,春意正闹,然而毕竟时值暮春,初夏的锐气已赫然显现。故而,常会听到有人这样的慨叹:“兰州似乎没有春天,冬天完了直接就进入夏天了!”
这都是兰州的春姑娘太过大大咧咧闹得!今年春早,二月的兰州大概能欣赏到“草长莺飞二月天,拂堤杨柳醉春烟”的景象。我想,兰州春姑娘的脾性大概也会跟着发生变化吧!
文/牛赟平 图/徐雅坤 权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