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睁眼拉开窗帘，晨曦俨然如暮色，入目是许久不见的飞雪漫天，高高矮矮的屋顶堆漫积雪，道路上缓慢挪动的车辆，遥遥望去像一个个雪白的火柴盒。

拉开结霜的窗子，空气不算清新，风头如刀面如割。

其实每年在这个时候神经都会莫名的紧张，不厌其烦的多叮嘱父母几句，雪天路滑，不要外出，大多数情况下还会加上更多修饰的用词，比如骤降十来度太冷了，免疫功能会下降抵抗能力会变差，走两步还能看到碰碰车。

近几年的记忆里，兰州都没有下过很大的雪了。总是当日下，落地化、隔日化，堆积几尺厚的深雪来不及拍照，就已经消失在街面。

堆雪人这项冰雪天必做的娱乐活动，都只偶尔在朋友圈看到，有时候晒出的也不过是路过看到他人的艺术创作，而打雪仗的乐趣，大概也停留在记忆里，停留在多年前校园中疯跑的操场上了。

在这个格外寒冷的冬季，也算是屈指可数的银装素裹，路面的冰雪没有阻拦人们外出的热情。

三步一滑五步一拐走在大街上，行动宛如龟速，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，惟恐踩到那片看不见的冰面上，恨不能拄个拐杖防止平地摔。

路遇行人纷纷夹紧胳膊，低头注意脚下，在雪地里踩出歪歪斜斜的痕迹，偶见独行老人佝偻身影，移动更显不便，总不免阵阵揪心，疑问为什么没有家人陪伴。

风雪总会考验这座城市的应对态度。

随处可见扫雪铲雪的“雪人”们始终坚守在岗位，白雪已经完全遮盖了棉袄的军绿色；人行横道总有志愿者站在两旁指挥车辆，完全停下后才会示意人群通行；天桥和地下通道处积水结冰，滑到难以下脚；贴心的商户会在门口铺上防滑地毯……

尽管每天都会路过的地方，却又是很陌生且熟悉的感觉，疫情的阴影尚未散去，格外寒冷的冬天还在继续，但无论怎样都有人在努力生活。

排队买到了热乎乎的奶茶，冻到手背泛红的店员双手递过来，笑容亲切提醒，“雪天路滑，小心出行，希望这份奶茶能够温暖到你哦。”

是的，我有被温暖到。

冰雪虽冷，但热情，真的可以在陌生人之间传递。

文|侯青